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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梦成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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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我和三妹 (续)  

2009-12-19 21:31:52|  分类: 岁月如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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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回写到三妹响应号召去了新组建的内蒙兵团,她们是供给制,每月5元津贴,发不带领章的军装,吃食堂,完全是军队建制。很多曾经插队的知青凭借关系去了兵团,至少不用自己挣口粮,而且是军队建制,也是很让我们眼红的。70年春节过后,我对妈妈说,我回村之前想去兵团看看三妹,反正是一条路线。妈妈自然很高兴,赶紧给准备带的东西,并且通知了住在附近的和她一个兵团的战友家长,那几天我家可热闹了,这家送来芝麻酱,那家送来做好的肉,还有送来挂面的,全然不管我一个不到20岁的小姑娘是否能带走,我和妈妈也很热情的接待,全单照收,结果是一套被褥,我打成背包可以背在身后,四个提包外加两个书包,我把两个提包用绳子捆好,一前一后搭在肩上,两个书包斜挎着,然后一手一个提包。这样安排一下,妈妈看着我在农村锻炼的粗壮的身材,很放心让我代他们看望女儿。记得那时从来不知还有卧铺这一说,有个直达车,有个硬座就很知足了。爸爸骑个自行车,把重的旅行包带上,其余的我拿上就坐上了开往西部的火车。

经过20多小时的火车颠簸,次日凌晨4点多到了目的地。幸亏在火车上认识了两口子,和三妹一个团,他们是中专生,在团部工作。一路上我讲我们插队的事,他们将兵团的事,同是天涯沦落人吧,他们对我很热情,下车帮我拿东西。可是怎样才能到达他们的团部再到三妹的连队呢?我也只能听他们的安排了。等到天亮了,那个男的出去找车,一会回来说,快走,团里正好有一辆装满粮食的大卡车准备回去,咱们就搭他的车走。我们三个人拿着行李,跌跌撞撞的赶到了卡车旁边,粮食已经堆得很高了,还是那个男的先爬了上去,让我们把行李都扔上去,司机也下来帮忙,行李上去了,人再爬上去坐在粮食堆上。这里的冬天很冷,我裹着爸爸的皮大衣,带着给三妹的皮帽子,顶着刺脸的风沙,坐在卡车上摇摇晃晃了3个多小时才到了团部。到了团部,那两口还请我在食堂吃了饭,就帮忙找有没有去三妹连队的人,还有五里多路呢,全是沙漠一个沙丘按着一个沙丘,有大有小,团部的人说,他们连今天架电线,刚刚回去,再等等吧。到下午他们告诉我有一个内蒙歌舞团的下放干部要去那个连,让我和他一起走。这个人会作曲,会拉马头琴,好像是个30多岁的男人。他帮我拿上最重的三个提包,其它的我拿上,跟着他上路了。也不知走了多久,那时也没有手表,也不知东南西北,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。走着走着天黑了,路上一盏灯都看不见,就见一个一个沙丘。那人很健谈,我喜欢唱歌,又在村里的宣传队待过,会唱几段二人台,一路聊着唱着,也不知道害怕,远远地终于看见了灯光,是三妹连队的食堂,今天刚刚通上电。昏暗的灯光下,隐隐的我看见一个女孩像三妹,我就喊她的名字。她正在那里帮厨,听见我的声音一下跑过来,扑在我的怀里,然后就高声喊着:“我二姐来了!我二姐从北京来看我了!”那些孩子们一下就拥了过来,抢着拿行李,前推后拥的到了她的班上。所有的人都叫“二姐”,其实有几个南方来的知青比我还大呢。我赶紧打开行李,把各位家长带来的东西发出去,然后把我家的东西拿出来请大家一起吃。那个情景至今难忘。因为还没有开春,我就在连队里住了下来。我去的那天她们连刚杀了一头骆驼,早点就是骆驼油炸的油条。那时候她们还没有自来水,洗脸和喝的水都要自己去化雪水再烧开了用,能看见一碗水半碗土,柴火也要自己去捡,捡的不够烧不了热炕,他们就睡在凉炕上。环境还不如我插队的地方。她们说,二姐给我们带来了福气,从今天开始我们才能吃饱。我很心疼这些孩子们,毕竟比我小几岁,但是有战天斗地的豪情壮志,这点苦算什么。我白天和她们一起出工,抬沙子,晚上就在一起讲故事,演样板戏,唱歌。就这样住了9天,我也得回村干革命去了,依依不舍的告别了这个班的孩子们,坐上连队一辆进城拉粮的卡车,这回比来时舒服一些,不用“高高在上”了。

72年元旦,我已经进工厂了,利用元旦的假期,我又去了一趟三妹所在的连队。从我的工厂到她的连队没有直达车,得在包头换车,那时火车上的人特别多,从包头上车根本就没有座位,我就靠着厕所门边上站着,因为是夜间行车,站着站着我就打起盹来,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有人叫我,给我找了一个座位,我谢谢了人家,就又打起盹来。差不多两年的时间,她们连队的生活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,从火车站有班车到团部再到连部,有了取暖用的煤炉和烟煤,烧的屋里很暖和。团部也有照相馆了。我和妹妹留下了这张珍贵的照片

往事之二(我和三妹  续) - 好梦成真 - 我的博客

后来妹妹写信告诉我,她把照片寄给妈妈,告诉他们是她梦见我去看她了。

1972年走了三年的她终于被批准可以探亲了,我也赶紧请假回家团聚。在兵团锻炼了三年的她胖了不少,开朗了许多,问她想吃什么,她说想和葡萄酒,给她倒了一杯,一仰脖进去了,又倒了一杯,一仰脖又进去了。我们看着她直乐,又倒一杯,一仰脖又进去了,然后把杯子一放,说:“不喝了!”逗得我们哈哈大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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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次探亲以后,她就可以每年一次探亲了。每次探亲我们姐妹都相约一起请假回京团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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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4年,三妹因心脏病回京,当然也费了一番周折,妈妈在找知青办的时候,不知哭了多少次,那时社会风气还算正,凭着医院的证明,她总算办回了北京。第二年分配去了工厂。(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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