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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梦成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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蜗居(一)  

2012-12-27 11:24:55|  分类: 岁月如歌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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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上世纪70年代,我们200多北京、上海、天津的知青,结束了插队生活,被抽调到新建在大青山脚下的工厂,当上了当年最让人羡慕的产业工人。这是当年备战备荒建的中型企业,全部是半自动化的设备,新设备、新厂房;从清华、南开等大学招来的69届、70届的大学生、从北京各部委招进来的管理干部和天津企业的老工人(这些干部的家属大部分是农村户口,厂领导承诺给解决城市户口),呼市69届到66届的初中生,再加上我们这批知青,共计800多人的企业,平均年龄只有21岁多一点,使这个企业充满了勃勃生机。那时是计划经济,很快住房问题就摆在了厂领导的面前。我们的宿舍都是上下铺,一间15平米的平房住着11个人,冬天再生个炉子,基本没有活动的空间,每个人都在自己的铺位上或是看书、或是写信、或是一起打扑克。时间一年年过去,转眼这批年轻人就到了婚恋的年龄。

        这时住房就成了最最重要的问题。恋爱还好说,宿舍住的人多,亲热不方便,就到工厂后面压马路,那里是大片的庄稼地,一条马路也没有多少车,没有路灯,黑灯瞎火的,在那条路上走走,两人拉拉手说说话也算是当年最开放的恋人了。结婚以后,对房子的渴求越来越强烈。有一对新婚夫妇,苦于没有地方亲热,居然想到了菜窖(那时厂里要储备冬天食堂用的白菜、萝卜、土豆等,有一个大大的菜窖),却没承想正在兴头上,食堂的大师傅去菜窖取菜撞了个正着,这件事在厂里迅速传开,没有鄙视,有的只是同情,却给厂领导打了一针强心剂,他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加快了向上级单位申请基建资金的脚步,“菜窖夫妻”、“马路夫妻”都是他们申请资金的理由,上级单位视察后终于拨付了资金,在厂区对面的荒地上盖了一排排的红砖宿舍,一户一间北房,大约15平米左右,搞基建的是当地人,就按照当地的习俗家家都给盘了一个土炕。北京、上海和天津的知青对土炕没兴趣,自己就给拆了,两个人的单人床一并就OK了。年轻的夫妇住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垒院墙、盖小厨房。这片荒地面积很大,宿舍的前面很大一块空地就是我们挖土脱坯的地方。脱坯可是个力气活。得把土挖出来,合成泥,用模子扣成一块块砖的样子,再一块块的垒起来晒干,就可以用它盖厨房了。

        当年我俩还算幸运,年初结婚,回北京度过了蜜月再回到厂里,他的单人宿舍的那三个人主动的另找地方睡觉,把宿舍腾给我俩住,那时都吃食堂,一般都是从食堂打回饭,大家一起说说笑笑一起吃饭,有时我们也用自制的煤油炉子,煮点挂面,生活简单又快乐。到了5月份,宿舍盖好了,几乎所有的已婚夫妇都能分到一间住房。我们把两个单人床一并,再有一对用11合板做的箱子,简简单单开始了我们的小日子。

        盖厨房、挖菜窖、垒煤池,这是那时过日子必不可少的。没有厨房,无法做饭;没有菜窖,冬天的土豆、萝卜、白菜没地方放,那就意味着一冬天一春天无菜可吃;没有煤池子,取暖做饭的烟煤就无处可放。那时年轻,有朋友、有精力,每天先生和几个小伙子就地取材,挖土脱坯,土坯干了,我们就开始盖小厨房。盖小厨房那天,车间里来了好几个壮小伙,我负责做饭烧水。在家门口临时支了个炉子,记得那天做的是韭菜、粉条和虾皮(还是妈妈给我从北京带的虾皮)馅的包子,发了一盆的面,蒸了两大锅,又用从北京带去的豆粉煮了一大锅豆浆,小伙子们干得起劲,吃得痛快,一边吃一边说好吃,用了多半天的时间,小厨房就盖好了,还垒了一边的院墙。院墙一般垒的都不高,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就可以和左邻右舍唠家常。

       先生手巧,在小厨房里垒了一个回风灶,能封火,一捅就着,灶台上的回风口永远坐着一壶水,随时都有热水,又省煤又省事,特好用,常常是别人家下班回去火还没生着呢,我俩的饭都吃完了。冬天天气寒冷,妈妈从北京给我们托运过来一个炉子,烟煤一烧,半个烟筒都是红的;他又用牛皮纸做了个窗帘,挂在玻璃窗外面,晚上睡觉时往下一拉,家里可暖和了。就这样在这个15平米的小平房里,我们度过了婚后最初的几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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