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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梦成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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探望老师及路上见闻  

2013-11-07 11:56:19|  分类: 生活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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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接到朋友的电话,我小学六年级的班主任癌症晚期,日子不多了,当年我们三个也是他最得意的学生,二话不说,我们相约马上探望。
      在等公交车的时候,走过来一位女士,典型的鹅蛋型的脸庞,大大的眼睛,长长的睫毛,笔直的鼻梁,只是脸色没有了健康人的光泽,能看出来她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女。她显得有些疲惫,走到等车的队伍前面,笑着对我们排队的乘客说:“我就站在第一个行吗?”我看了看排队的人也不多,就随口说了一句,“您就站那吧,大家都能有座位。”她笑笑说了声谢谢。一会儿车到了,大家顺序上车,她还给我占了个相邻的座位。车子启动,她笑着对我说:“我去肿瘤医院做彩超,已经是癌症晚期了。胸腔、腹腔、淋巴都已经长满了。”我惊愕地看着她美丽的大眼睛,怎么也想象不到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女人,自己一个人乘公交车前往医院。她可能看出了我的惊讶,慢慢的说起了她的病和她的家,说到动情处,大大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。她说,她才只有50多岁,老妈妈还活着,儿子刚刚大学毕业还没结婚,先生还有5年才能退休,自己这一辈子也没怎么进过医院。等到感觉到肚子疼,又发现自己脖子上有了一溜的疙瘩,去医院一检查,就是癌症晚期,而且检查不出癌症的原发部位在什么地方,所以也无法手术。吃了半年的中药,也没有多少效果,每天就靠止疼片和芬必得止疼,药效一过劲,就会疼得死去活来的。有几次都不想活了,家人都不同意。她说,她现在就是为他们活着。这次去肿瘤医院,坚持不让家人陪伴,只要是不疼了,她就觉得自己还行。儿子打电话问她,坐上出租车了?她告诉儿子是坐的出租车,其实是坐公交,说到这里,她笑了。她还告诉我,她的父亲是个军人,长得高高大大的,非常帅,70多岁的时候,突然脑溢血,几个小时就走了。我问她:“你是不是一个特别要强的人?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的人?”她笑着点点头。我劝她,你都已经这样了,还是要给家人机会,让他们尽尽力。她却说,“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和事业,我不能麻烦他们。其实我死了,儿子会找到自己的心上人,老公又帅气挣钱又多,也能再找一个伴,就是苦了老妈了,让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说到这里,我看见眼泪又涌了上来。我岔开话题,说,“你的头发真好!那么粗的辫子!”她抹了一下眼泪,笑着说她年轻的时候辫子又粗又长,穿上爸爸的军装也可漂亮了!
       我们俩说着聊着,不知不觉就到了肿瘤医院。她向我挥挥手说,再见了,你赶紧走吧,我走得慢。我道声珍重,就匆匆地奔了老师的病房。
       老师见我们到来,双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,眼泪不停地流。他的家人没有告诉他的病情,而且花了不少钱给他装了一个止疼泵,所以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,觉得自己还有希望。他哽咽着对我们说:等我好了回家,咱们的同学还是要聚聚。我强忍住自己的眼泪,笑着对老师说:“好哇,您快点好起来,我们可都盼着呢!”说了会话,他挥挥手说:“你们都回去吧,等我好了我们再聚。”我们对他说:“好吧,于老师。当年我们就是您的听话的学生,现在依然是听话的学生!”说罢,我给老师敬了个礼,老师笑了,我们转身离开了病房。到了走廊,他的女儿详详细细地介绍了于老师发病的前前后后,告诉我们,最多他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。唉,生命倒计时,很无奈!
2007年我们几个当年考上女一中的同学在于老师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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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春节小学同学聚会在于老师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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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夏天聚会在大观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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俗话说:“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。”祈祷于老师在生命的最后日子里,少些痛苦。愿我们活在当下,快乐健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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